温热的水汽驱赶走晨起的困意,阿怜回神,青葱的指节陷入身前轻薄的夏衫,“真的吗?”
她如瀑的柔顺黑发散落在身后,衬得肌肤越发莹白如玉。
虽仍是一副病弱的模样,长开了的眉眼却美得令人心颤,让人不忍心她有半点忧愁。
春容叠好帕子,有些后悔方才的随口一提。
她柔声安慰,“哪会有假?小姐十岁时便来了山庄,与庄主相伴七年,这份情谊,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言罢,春容心中不禁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姑娘依赖庄主,她是知道的。
可庄主总会成家,小姐也总会嫁人,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但若是离开了庄主,还有谁会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病弱的小姐呢?
春容摇摇头,不,她家小姐可怜可爱,就算今后嫁了人,也应当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那个。
只是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何等强势的夫家才能完全替代庄主在小姐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
庄主为小姐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无怪乎小姐对他如此依赖。
……
伴随着一阵清浅的香风,谢逍遥眼前覆上在炎炎夏日里略显冰凉的柔荑。
视线被挡住,他宠溺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笔将那柔荑拉下来,握在灼热的掌心。
“夏日室内阴凉,你身体不好,记得将那薄衫穿上……”
他滔滔不绝的叮嘱在察觉到阿怜情绪异常的那一刻突兀中断。
“怎么了?”他有些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阿怜沉默了一会,“我听说,前庄主要为你相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