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睡不着,阿怜这愣头青倒是一碰枕头就睡熟过去。
杜妤清褪去鞋袜上了床榻,闭目等待睡意。
刚看到阿怜时,她心想,这神仙一样的人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那周公子肯定没跟阿怜说实话,是将她哄骗来的。
后来相处,觉得她内心稚纯,像自己远在苏杭的妹妹,便下意识护着她。
天色大亮,杜妤清坐上马车,回看这青色天光中的静默的流云涧,还有些脚不沾地的虚浮感。
载着她们的马车逐个进京,停在周府侧门。
阿怜、杜妤清和其他姑娘低着头,随管事穿过雨中长廊,一同往主院去。
隐约的纱帐后,是微弱的咳嗽声和清脆的药盅碰撞声。
“人都到了?”说话的人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是”管事的应道。
轱辘转动声越来越近,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纱帐,坐着轮椅的公子头发规整地束起,配一枚木簪。
轮椅停在阿怜身前,“抬起头我瞧瞧”
阿怜应声抬头,在周景云身后推着他的小厮发出轻微的吸气声,周景云皱起眉头。
“这便是阿弟说的人?”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随行嬷嬷点头应是。
“让她搬进松涛苑”,周景云此话一出,嬷嬷似乎犯了难,立即朝管事的看去。
管事略一思忖,带着歉意道,“大公子,这些舞姬,向来是住在琼花阁的,您这般做,二公子回来了怕是要生气”
周景云咳嗽几声,用帕子捂住口鼻,闷声呵斥道,“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按我说的做!”
管事的诺诺应是,走到阿怜跟前,“姑娘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