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阿怜是富贵人家豢养的瘦马,见阿怜没有反驳,便以为她是默认了,从不避讳提及。
“这里是艰难了点,你会不会有些后悔?”他虽语气调笑,眼里的试探和冷意却不作假。
压下心中微妙的异样,阿怜这颗棋浑然天成,他才不会放过。
诚心实意的说,阿怜确实有离开的想法,再在这里耽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京城。
不过阿怜将实话吞进肚子里,半真半假道,“怎么会?我没地方可回”
树爷爷不在了,贺云骁连个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
九尾狐身姿袅娜,于舞乐有天生的优势。
腰肢柔软如蛇,旋转间裙摆如花朵绽放,舞袖翻飞,时而低回婉转,时而高扬顿挫。
“好!”周清宴从屏风一侧走出,拊手称赞,不知看了多久。
阿怜微微喘着气,渐渐从舞蹈中得了乐趣,平时枯燥的训练也不见得那么难熬了。
“明日便要出发进京了,”杜妤清吹灭蜡烛,对着一旁躺着的阿怜道,“你是我见过最快离开这里的人”
“有的姑娘在这呆了三五年,还没去京城周府走上一遭”
“你这刚来五个月,就和我们一起入京了”
见阿怜没应声,杜妤清走到她床榻边坐下,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不由失笑,“心真大”
这里的暗流涌动,她不作声色地替阿怜挡下了。京中腌臢之事只多不少,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