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宜蓦地想到几次看到楚秉行的场景,忍不住问道,“母亲为何这样说?”
“他母亲死得蹊跷。”陆氏本不打算说这样的话,却又不想看到女儿数次与锦衣卫接触,只得将一直以来心中的想法讲出。
秦婉宜看向陆氏。
陆氏继续道,“我曾与你说过他母亲在扬州时的样子,也曾与你说过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当时她怀中的少年目光中不光有不屈,还有满腔的恨意。我只见过一眼,却永远忘不了当时他的眼神,他眼眸中的恨意彻骨又浓烈,仿佛能将整个宴会吞灭。”
秦婉宜抿住嘴唇,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我了解他母亲,若真的是他母亲做错了,她的孩子定然不会那样满怀恨意。”陆氏甚至不忍回想起当年的场景,“为何楚府会将这样一个享誉京城的女子关了起来,她又是如何在悲凉无助中死去?楚家恐怕有一个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然她断断不会落到那种地步。楚秉行更是在她死去后,消失在京城,再次出现时就成了锦衣卫的一员,掌管邢查之事,大肆捉拿朝廷乱党。”
锦衣卫早已将自己当做死人。
秦婉宜猛地想起楚秉行在逆贼面前说话的话。
死人他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
秦婉宜完全不能深想下去,她脑海中似乎闪过年少时的楚秉行,脊背挺直,满脸倔强,眼神中满是决绝。那年少的脸渐渐变成楚秉行如今的模样,五官俊朗,面容沉着,无论面对何种境地,都面不改色。
秦婉宜完全不敢想像,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才能让他在短短几年之间,便将心中的恨意掩去,不再表露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