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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便是下面穿着粗布麻衣的秦然,气度上也并不输于坐在案牍之上的刘川榆。

现下秦然已经洁净过了身体,仔细一看竟还有几分俊郎,秦然自是腹有诗书之人,年少之时便游历四方,懂得各地的风土人情。

加之家中发生的巨大变故,是他更加善于揣度人心。

如此的巨压之下,他能够活着,已经是不易,如今还能够言辞清晰的陈述自己的冤屈,实属为不易中的不易。

听闻了秦然的告述及当年证人的证词,刘川榆已经心中有数,这正是李达元那狗官觊觎秦然家的财产制造出的惨案。

秦家父母一死,儿子入狱,秦家的财产自然全部都进到了李达元的口袋里。

只不过,在刘川榆对秦家灭门案气愤的同时,倒也对秦然这个人,生出了几分的欣赏之情。

审讯过后,他忍不住对秦然问道:“秦然,我看你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不如等案子真相大白之后,到我这里谋一份差事如何?”

刘川榆此话一出,周遭的捕快衙役们都红了眼睛。

能够洗脱冤屈,从监狱那活死人墓里出来已然是祖坟里冒青烟,如今还能得到知州大人的垂涎,那可谓是三生有幸。

然而秦然那十分憔悴的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十分敬重的给刘川榆磕了个头,然后说道:“大人,我秦然感谢您的青睐,只是我心并不在官场,恐怕要辜负你的美意。”

“那敢问你志在何方?”

此刻秦然那冷峻的脸上竟稍显出一次温润的笑意,想到那个爽朗胆大的小姑娘,不禁生出几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