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页

建国初年,许多地方官绅为了表达归附之心,便设计出这种佛像逢迎太祖皇帝,这在民间并不罕见。可如此一来,没人敢再提破坏佛像的事,就连皇帝本人都不敢,只能完好无损地运回户部,尴尬地摆在户部库房之外。

皇帝每每想起来,都像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郭恒冷着脸,在条陈上批了个“不准”,只对那官员说:“拿回去重拟。”

那官员便知道郭阁老心中有数,也不敢再多提,深施一礼退出了值房。

屋内低压的气氛把平安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甚至一度想贴着墙边溜出去。

可惜已经晚了,二师祖将目光从满桌奏折中抬起,聚焦在他身上,也说了一句:“来了?”

“嗯……来了。”平安有点结巴。

郭恒情绪烦闷,见到平安也未能缓和一点,沉声问他:“刚刚听通禀的人说,你要找我理论?”

“呃……”平安目光到处漂移。

郭恒一眼便看穿他的想法:“对监生历事有看法?”

平安后背发冷,觉得自己脑袋上顶着个大写的“危”。

郭恒手上不停,一边拟票,一边道:“有话就说,我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