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赶紧上前,弯着腰靠近她,一路跟随:“姐姐你说,我听着。”
便听清芷断断续续地说:“惠民胡同最西边有个立了女户的寡妇,叫红菱,是与我一同进宴月楼的姐妹,她手里有一本札记,记录着宴月楼大部分姐妹的来历、挂牌时间等等,都是姐妹们日常闲聊的口述,我悄悄收集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陈公子稍等一会儿,信物在我身上,就是这支发簪,本想叫我丈夫替我取这一趟,没想到……我的枕边人,我唯一的家人……他要杀我。”
平安解释道:“赵明远身份不简单,他原本持有宴月楼的干股,娶你为妻本就是处心积虑的。”
清芷显然有些惊讶,但她气力不足,只能抓重点说:“先不提他……小陈公子,宴月楼只是冰山一角,楼里的姐妹多半进过一个叫做慈儿井的地方,但我们大多不是孤儿,也不是家里穷困潦倒自愿卖身,而是被拐卖,他们到处寻觅美人胚子,然后或抢或骗,或设局让家里摊上巨额债务,拿我们抵债——能来宴月楼的都是相貌技艺最出挑的,那些被卖进黑窑子、黑堂子里的女孩男孩,才叫生不如死。”
平安忽然想到了跳车死亡的喜儿。
白氏停下手问清芷:“现在要帮你拔出簪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清芷摇摇头,一滴泪顺着眼角流进发际,了无生趣地闭上双眼。
银簪被拔出,白氏一边用干净的棉布止血,一边用银针封住她的几个穴道。
事不宜迟,平安抓起带血的簪子,用清水冲洗一下,带上两个锦衣卫往惠民胡同赶去。
第164章 白氏医馆如今更热闹了……
平安这两日频繁请假,陈琰让阿蛮和小福芦都跟着他,阿蛮机智,小福芦稳重,三人遇事也好有个商量。
平安将发簪收好,解开马车上的绳套。
阿蛮道:“文官在城内街道上不能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