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找一个避开清芷视线的角度将扇坠投进酒里,没有变色。
这条扇坠呈浅绿色,远看像一枚小小的水头不足的翡翠扣子,实则是郭部堂借给他的番邦进贡的奇异宝石,遇毒会变成蓝绿色,像青金石,九成以上掺进水里毒物都能被它检测出来。
郭部堂反复交代他,使扇坠变色的饮食,一定不能食用。
熏香换了,酒里也没有投毒,凌瑞反倒开始焦虑,这女子太善变了!
以平安的机灵程度,这会儿应该已经发现了香粉的问题,相信不出两日就会有大理寺的官差赶来搜查,如果搜不到任何违禁之物,宴月楼背后的股东势必要向郭部堂发难,他所做的一切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凌瑞将自己比作被丈夫背弃的女子,打着拍子吟唱道:“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清芷姑娘接道:“士之耽兮,由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凌瑞笑笑,又唱:“苟利苍生,生死以之,泰山鸿毛,心自有知。”
清芷轻声感叹:“疯子。”
二人又在打哑谜,从昨日开始,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摊牌了。清芷想救出自己的丈夫,想活下去,凌瑞想拿到宴月楼的罪证,清芷愿意与官府合作,前提是要他帮忙寻找自己的丈夫。可惜幕后之人一次给出的药量太少,凌瑞接连收集了三天才得到一小包。
打完哑谜,清芷姑娘微微一叹,刚站起身,门外便传来带着惊恐的喧哗声,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
“大理寺搜查禁药,所有人抱头蹲下!”
凌瑞抱头蹲下,清芷姑娘却犯了瘾,快步走到桌前,想抢先一步去端桌上的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