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都是你的猜想,纪莘,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可知诬告的后果?”皇帝道。
纪莘伏身道:“诬告反坐,臣知道。如果臣所言不实,愿意以死谢罪!”
皇帝听罢,立刻从翰林院召来几位官员,拿着奏疏原本逐条核对。
大殿中只能听见纸页沙沙声,纪莘只在一旁静静等候,冷汗沿着鬓角由下巴滴落。
不知多久,一位翰林待诏上前叩拜:“回陛下,如果按纪庶常的说法,是分毫不差的,只是这套的解法是否有些牵强?”
“牵强与否,查户部齐州清吏司当年收取的盐引数目是否为三十万引,便可一校。”纪莘道。
皇帝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问:“这份奏疏是谁让你调阅的?”
“回陛下,是郭尚书。”
皇帝又问:“谁在内阁当值?”
“传。”
郭恒和吕畴进殿时,纪莘已将自己的身世之谜一五一十告诉了皇帝。
“臣被贼人掳走时年仅三岁,不知因何得以苟全。家父家母的性命想必也受到了威胁,只能以这种方式保留证据,并非沽名钓誉、讪君卖直、陷先帝于不义,请陛下明察。”
稚气未脱的少年,比珉王李泊言也大不了几岁,正该是受父母庇护的年纪,却为了父母双亲,宁愿受刑也要叩阍直诉于御前,皇帝看着焉能不动容,更加恼恨那些伤天害理的走私势力。
皇帝见到郭恒,便令人将那份账目拿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