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对着天上的弦月:人生怎么可以翻车得如此毫不费力……
“不对,”平安摇头道,“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陈敬时问。
“徐阁老这人虽然没多大心胸,但他也不傻,既然对兵部侍郎势在必得,怎么可能在廷推之前报复刚刚立功的小郑先生,明明以后多得是机会。”平安道。
陈敬时和陈琰面面相觑,这孩子居然提出了跟他们如出一辙的疑问。
平安又问:“如果是吕阁老和王师傅陷害他,为什么没将他彻底赶出京城,也没安排‘自己人’去兵部?”
前任次辅姚元锡和现任次辅徐谟都是璐王的讲官,前者掌管兵部,后者循例继续接手,皇帝却安排了与二者都不对付的严括做了兵部左侍郎,让自己一手提拔的陈琰做了右侍郎,这二者一旦联手,兵部几乎成了铁板一块,徐谟分管兵事不假,可他有再多建议,兵部不买账,那也是插不上手的,只能按流程请旨意下达兵部。
平安眸光一闪。
真相只有一个!是皇帝大叔在背后操纵一切,设局将璐王与兵部剥离开来,让吕阁老和王师傅做了背锅侠——如果不带着上帝视角仔细分析,还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内阁争权呢。
直到今天,平安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皇帝大叔或许并不知道璐王的真实面目,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是臆想居多,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好在皇帝够聪明,也够敏感,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并防患于未然,提前剪除了璐王的羽翼。
自此,立储就变成了圣心独裁的事,不需要有太多顾虑了。
对平安来说,晋州军脱胎换骨,璐王又失去了兵部的掌控权,再想造反可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