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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在一旁听得都困了,这愿望许得也太详细了。

被他这么一闹,平安倒把邀他去花市的事给忘了。

不过老钱正面临入仕以来的最大挑战,想必也没心情出去玩。

周围人都忙叨叨的,平安反倒闲了下来,功课之余就是背着手到处闲逛,然后摇头叹气,都忙,忙……忙点好啊。

八月初九,乡试第一场考试,平安四更天就起床了!

曹妈妈打着哈欠帮他穿好衣裳:“平时上学的时候拖着拽着才肯起床,一听说别人要考试啊,叫都不用叫。”

平安攀上老钱派来接他的马车,一路来到贡院,扛着一杆写有“国子监录选”五个大字的旗子,跟着送考的教授和助教们挤进人群。

今年顺天府贡院有两千多人参加乡试!平安刚挤进去,连人带旗一起被淹没了……

便有个年轻些的助教直接让他骑在了脖子上。

平安像竹笋一样破土冒头,视野一下子清晰了,挥舞着手里的旗杆,神气十足地往国子监的专属位置移动。

来考试的监生随着旗帜缓缓向中间靠拢集合。

上一次来送考还是两年前,小叔公参加会试,他还太年轻,送完小叔公就去吃吃喝喝了,没仔细了解过顺天贡院里的情况,借着这次送考,也跟教授们打听了一下。

京城贡院的情况竟比他们老家还差,猪栏一样的号舍,棚顶都是破的,里面三面围墙广不容席,成年人钻进去站都站不直——这一点倒不用平安担心,因为听教授们的意思,以他的学习进度,大概率等不到成年就会被送进猪栏……呸,贡院。

接下来各地都是一样的,吃饭睡觉做文章都在小小的号房里,每场三天两夜,共考三场。

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真不是人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