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繁文缛节之后,皇后、太后回到后宫。
礼乐重起,皇帝带着璐□□王入座,听群臣依次祝酒,说着吉祥话,君臣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皇帝环视殿内,只见勋贵外戚的一桌,昌平侯正在提酒,宁远侯酒劲上头,拉着正拉着刚被抓到前面来的新人杨驸马兴钰称兄道弟,安德侯尚算稳重,带着一点酒气,在跟年轻少年宁远侯掰扯他们之间的辈分关系。
皇帝有些担忧地吩咐珉王:“去问问你姐夫,喝酒不会发病吧。”
珉王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去了。
片刻,珉王直接把杨兴钰拽过了过来,这家伙被宁远侯那个泼皮无赖灌惨了,为了躲酒,谎称自己喝多了酒也会发病。
珉王索性把他拎走,让人在自己旁边设个座——跟小孩儿一桌,总没人来灌他了吧。
皇帝也不管珉王做什么,只要他唯一的女婿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蜜蜂狗,怎么都好说。
这时吴公公从殿外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眉头微簇,再次看向昌平侯,后者正与几个外戚聊的火热,浑然没注意到天子不善的目光。
“把人带到乾清宫去。”皇帝吩咐一声,起身离席,亲自走到小舅子昌平侯身边,没有理会起身行礼的众人,只沉声对昌平侯道:“跟朕来。”
昌平侯醉眼朦胧地站了一会儿,在太监的提醒下跟了出去。
皇帝与皇后结发夫妻,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地走来,打心里想善待她的家人。
可有些烂泥它就是糊不上墙。
平安也是后来才知道,上个月发生了砸场子的事,他差点被魏寅的奴仆丢到清水河里,二师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连夜上书弹劾昌平侯长子魏寅,说他带着奴仆欲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
皇帝当时为之一惊,怎么都猖狂到殴打朝廷命官的地步了?细问之下,这“朝廷命官”竟是陈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