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恒气坏了,洋洋洒洒数千言,痛陈历代君王姑纵外戚的后果,骂得皇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吏部尚书素有直名,他是知道的,可这般疾言直谏还是第一次。
他立刻申斥昌平侯,让他回去严加管教自己的儿子,也不知他有没有往心里去。
后来听说两个孩子让魏寅赔了个底掉,又被昌平侯打了个半死,郭恒消了气,皇帝也消了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谁料魏寅这小子,竟敢挟私报复,在内廷追打平安,再不严厉管教,都要反了天了。
进了东暖阁,平安和魏寅正四目相对,用眼刀攻击对方。
皇帝看一眼都有些犯愁,平安才到人家胸口……
昌平侯跟在后面进来,双眼迷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不熟悉的孩子给陛下请安。
“坐吧。”皇帝语气和缓。
“是。”
昌平侯正欲升榻,忽听皇帝又道:“没说你。”
又见那孩子毫不客气,三两步跑到皇帝对面坐下来,自顾自的开始玩榻桌上的跳棋。
皇帝把玩着跳棋珠子,对昌平侯道:“魏良,你可知罪?”
昌平侯本来熏熏然,被皇帝这七个字吓得酒醒了一半,“扑通”一声跪地:“臣,臣不知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