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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不可!”冯公公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奏疏正本不得损毁,这是祖制!”

“放肆!”皇帝怒视他,“混账东西,你是来侍疾还是来造反?”

珉王道:“父皇答应听臣的话,只看几份重要的票拟就歇下,臣就把奏疏还给冯公公。”

皇帝忽然放缓了口气:“好好好,朕听你的,把奏疏放回去吧。”

冯公公一个健步上前,将奏疏抢救下来。

珉王大摇大摆地回到父皇身边——横竖他旧伤复发,是一只没爪的老虎——正准备去端药,忽然左手臂被一股巧劲一环,整个人被反剪起来按在了榻桌上。

珉王疼的“诶呦”一声,右手的瓷碗努力维持平衡,不让汤药洒出。

“父皇父皇,别抻着伤口。”他龇牙劝道。

“鸡崽子一样,捉你还需要两只手吗,啊?”

伤在左侧,皇帝说着话,右手用力一掰。

剧痛之下,珉王一阵惨呼,仿佛下一刻手臂就要被掰下来。

皇帝这才松开手,珉王沿着榻沿滑坐在地,两眼噙泪,捂着险些脱臼的肩膀慢慢活动:“真不讲道理啊……”

皇帝出了一口恶气,又发了一身汗,换过一身干燥的中单,也没力气再跟他斗法了,只简单批阅了几份加急票拟,喝了多半碗鸡茸红稻米粥,又喝了汤药,蒙上衾被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大雪簌簌地下了一夜,今日不必视朝。

珉王一夜没睡好,哈欠连天的坐在脚踏上守着,除非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辰时之前,只字片纸也别想递到父皇手里。

皇帝一早起来就怒腾腾的,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热了,这要不是亲儿子,早把他胳膊腿都卸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