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亲爹陈琰有办法,只要闲下来,就坐在离平安不远的地方念书,平安看他一眼,默默地换个地方玩,陈琰就不动声色地跟过去——说不让做功课,没说不让听吧。
平安第二天索性不去国子监了,出门找小伙伴。
先去了大师祖家找沈清儿,结果沈清儿跟她娘亲出诊去了,又跑到二师祖家里找郭琦玩,郭琦也去上学了,最后只好去何家、王家、陆家……呼朋引伴,把以前在甜水胡同的同窗们攒起来玩。
他们虽然各自被约束在家里读书,但他们翘家的点子多,不一会儿就聚起来了,满街乱晃。
两日之内,陈琰就收到了数份投诉。
第一天,几个孩子跑到京城最大的叆叇店,要求配镜师傅给他们做什么“凹透镜”和“凸透镜”,险些被掌柜报官。
因为此时的镜片多用东海水晶,加上配镜师傅精湛的手艺,造价昂贵,店主根本不信几个孩子是诚心购买,又见他们冒冒失失的样子,生怕碰坏了店里的成品,只好遣人告诉了东家。
叆叇店的背景也不容小觑,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翰林院,熊孩子们才各自被领回了家。
陈琰问平安,要叆叇镜片做什么?无论是祖父祖母,还是两位师祖,都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平安拍着胸脯答非所问地表示:“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解决。”
陈琰:“……”
他担心的明明是别人。
第二天,顾编修又找上门来,请陈司业约束一下陈平安同学,不要再撺掇顾金生不务正业了。
陈琰恰好有事出门,当时没细问,回家就把平安叫来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