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承认,他犹豫了那么一秒。
一世荣华,全族平安,他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的事,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确定。”平安道。
罗纶执掌北镇抚司三年,看惯了人情冷暖,人人都在汲汲营营的争取利益,平安这三个字,差点把他蒙尘已久的心灵都净化了。
他攒眉费解地问:“为什么呢?”
平安的目光更加肯定:“我祖父说,一个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排在后面。富贵前程我长大自己挣,家族祸福尚且未知,我堂兄的危难却在眼前,我得救他。”
罗纶不再接话,起身出门,叫来十三太保中的老六,交代几句,便让他跟平安回家收集线索。
平安朝他团团作揖:“多谢啦,四凤叔!”
“罗指挥使。”罗纶再次强调。
“这样显得亲近些。”平安道。
罗纶快刀斩乱麻,手动帮他调了个头,拎到门槛外头去:“跟我亲近不是好事,快走吧。”
……
陈家险些炸了锅。
平安的留书上只有十二个大字:“去救堂兄,晌午即回,切勿挂心。”
这个节骨眼上,前脚陈平继不见踪影,后脚陈平安冲撞了锦衣卫被抓进北镇抚司,能不炸锅吗?
陈琰和陈敬时前后脚告假回来,林月白也闻讯赶回,曹妈妈懊悔不已,责怪阿蛮知情不报,出门还把安哥儿看丢了。
“那是锦衣卫,阿蛮一个半大孩子能怎样?”林月白道。
“要紧还是找人疏通一下关系,这位罗指挥使素日与谁交好?”陈敬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