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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礼之后,人皆称其表字,以示对父母的尊敬,做官到一定品级,还会给自己取号,以示对师长的尊敬。可无论是长辈平辈还是晚辈,他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人会叫他“老钱”。

他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赶紧叫人送走。

平安笑吟吟道:“我叫平安,我爹是这里的司业。”

钱祭酒:“……”

送不走了。

“小衙内,”陈琰的书吏在远处喊:“陈司业叫你去彝伦堂。”

平安答应一声,对他说:“老钱,我爹叫我了,回头再说油葫芦的事,咱们以后有得是时间一起玩儿!”

“大可……”钱祭酒对着他的身影道,“不必。”

话音儿还没落,小孩已经“噔噔噔”跑出去好远了。

他不禁头疼耳鸣,怪道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大神仙还在国子监“作威作福”,这又来了个小神仙,想是前半辈子过得太舒服的缘故……

念及此,他又松弛下来,舒服都舒服过来了,余生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当一天祭酒遛一天鸟,何必想那么多。

那书吏领着他回到签押房,一口一个“小衙内”,叫的他觉得不当个纨绔子弟怪对不起人家的。

老爹已经摆开食盒里的菜肴,在签押房等他了。

书吏殷勤地接过平安脱下的衣裳,挂在一旁,才退出去。

“爹,国子监果然是很有些学问的地方,他们对我特别好。”平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