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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待人一向客气。”陈琰道。

“廊下那个遛鸟的大爷,看上去都很有学问。”平安又道。

“遛鸟大爷?”陈琰心想,当然有文化了,那是三十年前的老探花。

不过他很了解儿子,如果对他说,那是某某年的探花,他一定会说:“探花也遛鸟,祖父也遛鸟,那不如直接成为祖父。”

所以陈琰选择不提这茬。

用罢中饭,陈琰带着他四处逛逛,六堂的监生们已经开始背书,井然有序,经过彝伦堂东侧的绳愆厅,里面却传来阵阵惨呼,伴有夏楚加身的声音。

平安汗毛倒竖:“爹,有人在里头打人。”

陈琰煞有介事道:“是啊,祭酒大人严厉,监生犯了学规,就会被抓起来挨竹蓖。”

“啊……”平安道:“他们爹娘不管吗?”

“监生中年纪最小的也有十六七岁了,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琰道。

“哦。”平安记住这件事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进国子监,这里的校长可太凶了,不像他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回到签押房,陈琰让他去内间的小榻上眯一会儿,下午有了精神好做功课。

平安仍心有余悸呢,趁着签押房没人,小声在陈琰耳边问:“这个祭酒比二师祖凶多了,爹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很不自在吧?”

陈琰故意逗他:“上官严则属下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