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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琰向来懂得变通,挂不住,那就糊到墙上好了。

他扔下一屋子下属,亲自去后面找上司,却只见两棵皂荚树之间拉起一条绳子,上头挂着一对云雀、两只百灵、一只碎嘴子八哥,他心想,这要是让平安看见,能蹲在这树下看半天。

“钱大人,百灵不能和云雀养在一起。”

陈琰突然出现,倒把钱祭酒吓了一跳。

“想让它学山雀,就去山雀林子里溜,云雀口快,带坏了百灵的口。”陈琰又道。

钱祭酒仿佛白日撞鬼:“状元公还是养鸟的行家。”

陈琰并袖一揖:“谈不上,但家父确实是半个行家,改日给大人引见一下。”

钱祭酒捻须朗笑:“甚好甚好。”

“下官替大人召集一班同僚在敬一亭议事,还请大人拨冗前去。”陈琰道。

钱祭酒心知他新官上任,必然要在下官面前摆摆谱,便欣然应道:“好说好说。”

他将鸟笼挂好,一边洗手一边问:“陛下昨日因何事召你?”

“陛下欲整饬国子监,恢复国初盛况。”陈琰道。

钱祭酒不以为意地笑笑。

陈琰接着道:“下官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如在后年的秋闱中,监生中举的比例达不到十人取一的话,下官愿陪大人领廷杖三十,并引咎辞职。”

“你等会儿……”钱祭酒笑容尽失:“谁陪谁?”

“下官陪大人啊。”陈琰道。

钱祭酒那双小眼睛陡然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