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中无论官生民生,都当一视同仁,统一归绳愆厅稽察管理……”
皇帝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问身边记录起居注的官员:“这是第几条了?”
官员数了数:“回陛下,第十九条了。”
皇帝无奈道:“陈卿家,你索性重修一部《会典》吧。”
“臣修不了《会典》,”陈琰恭声道,“但陛下若能答应,臣愿立军令状。”
……
次日,陈琰回到国子监,直入三堂自己的签押房,两名书吏正在整理书籍和前任司业离任时堆积的文移,见到他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见礼。
陈琰只是微微颔首,便坐下来,要来去年的集愆簿开始翻阅。
一刻钟后,他被监生们胡作非为的记录气得摔了簿子,又叫来监丞,向他询问各项日常事务的处理。
一边问,一边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案牍。
那监丞瞠目结舌地看着陈琰用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翻阅公文,然后取一根趁手的毛笔,一边批复,一边问询,一边听他回话。
一心多用,每一件事都处理的清晰明确,批完一本,就往案头扔一本,直到堆成山一样的桌面再次变得整洁。
谁说翰林老爷清贵懒散,眼前这位办事效率也太惊人了,监丞用手往下巴上一托,手动阂上惊讶的嘴。
陈琰没有一句废话:“叫各堂的学正、博士、助教放下手头事由,到敬一亭议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眼看就要烧起来,除了优哉游哉的钱祭酒,上上下下皆不敢怠慢,迅速来到祭酒办公之所——敬一亭。
敬一亭里只留了两个书吏,说钱祭酒在后头遛鸟。
陈琰心中暗叹,皇帝说的倒是轻巧——把他挂起来——一滩烂泥如何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