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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在会试考场上的第一次见面,郭恒就看出了陈琰骨子里的倨傲与自负,他看似稳重老成,实则是被一肚子陈腐理学压制着,被一身的家族责任羁绊着,而本性一旦释放,他能把自己溜到悬崖边上去。

好比他初出茅庐之时,就敢对二品大员出手。

郭恒没有信心改变一个人的本质,但至少要在他初入官场羽翼未丰时加以约束,师生一场,这是他的责任。

郭恒的苦心,连平安都感受到了,多幸运啊,阴差阳错让老爹遇到这么好的老师。

所以他也常常教育老爹,要多听二师祖的话,二师祖压着您不让升官,是大好人。

陈琰连一个白眼都欠奉:“是谁说‘近墨者黑’的?”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平安道:“我多数时候看人还是很准的。”

“嗯,毕竟是跟‘首辅’打过交道的。”陈琰话音里带着戏谑。

可惜平安没听出来,仍在吹嘘自己的“识人之明”。

林月白洗漱进屋,惊讶地问:“怎么还不去睡,明天不送小叔公去贡院了?”

想起明天是春闱日,平安“呀”地一声,急匆匆洗漱去了。

……

春闱与秋闱一样,每场要考三天两夜,中间出场两次,共计九天六夜。

最具挑战的应属京城的“倒春寒”,衣裳被褥都是单层,不许絮棉花,号舍内冷得像冰窖,每年都有在考场中坚持不住晕倒的考生,更多的是在考试后大病一场。

陈琰要早起上朝,朝后还要去吏部帮忙,没时间送陈敬时去贡院,只好让平安代他去送。

不能亲眼看着小叔受苦,他也深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