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尚书大人一直住在衙中,他有名望有权势,还敢回家给夫人过寿,手下两个侍郎只能龟缩在吏部,一只脚都不敢迈出一步。
郭恒把两个孩子安排在门外,要他们无论远近亲疏官阶大小,一律挡在门外。
若是成年人难免要虚与委蛇几句,小孩子不需要废话,说了也未必听得懂。
假使有人对平安说:“此人与你二师祖乡试房师的门生是一个座师门下的师兄弟。”
他一定听不出说得是他大师祖……
反正不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一律挡住就对了,谁也别想腐蚀他的二师祖!
两个手执缨枪的孩子,将整个尚书府守的严严实实。
自那时起,坊间开始流传“稚子守门”的佳话,引以为惩贪治腐、公正廉明的代名词。
渴望吏治清明的百姓甚至将他们的形象画成了年画,仕宦人家每逢过年都会买来贴在屏门或堂屋,以明心志。
因此每当平安的孩子问起:“我爹小时候长什么样呀?”
所有人都会指着屏门上扎着两个很有原则的鬏鬏、手执红缨枪的白胖娃娃:“就长这样。”
平安每次听到,总要辩解几句:“这是抽象画法,其实没这么胖,而且穿了裤子。”
这是后话。
陈琰在这次京察中,对整个京城的人事任命有了系统的认识,也为日后的仕途积累了阅历。
而他在京察还未结束时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考评,全是“一等”,是所有翰林官员中最优的。
郭恒也不怕旁人有微辞,陈琰博闻广识,沉稳内敛,行事条理清晰,从未出过差池——如果忽略他家陈平安的话。
金铸的前程就在眼前,郭恒却反复提醒陈琰,越是在春风得意的时候,越要谨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