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王听到“稚子”二字,脚步一滞,这宫里还有几个稚子?
皇帝的雷霆之怒把本来就如惊弓之鸟的吕畴吓得两股战战,户部两位堂官也是噤若寒蝉。
在京察之前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此二人前途算是毁了。
“璐王进宫需要多少时辰?”皇帝声音冷淡,怒意显然。
“回父皇,臣方才不在府中。”璐王温声道:“宁安出宫不便,让臣帮她买些东西。”
提到唯一的女儿,皇帝面色稍霁。
论孝悌,璐王自是无可挑剔的,皇后伤寒,他衣不解带在床前侍疾,对弟弟李泊言和妹妹宁安也关爱有加,很像个做兄长的样子。
再以纸钞困局问他,璐王的回答是加大力度,推行互保,鼓励告发,对告发者加以重赏,对违犯朝廷禁令者加以严惩。
皇帝不甚满意,又将目光落在“惊弓之鸟”身上。
“吕阁老。”
“臣在。”吕畴吓得一激灵。
“朕听闻你深谙户政、熟稔钱谷、洞悉财赋、精通吏事……”
吕畴不敢抬头,皇帝的话音像开了刃似的,每说一句,他额角的汗珠就会掉下一颗。
“你可有解决之策?”皇帝问。
吕畴忙道:“臣在户部任上不到一年,难以解答陛下的问题,但臣愿举荐一人——户部文选司郎中,韩让,他或许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吕畴在多个部门转迁过,身为一名资深老油条,不但要知道谁是阿谀奉承的小人,更要清楚谁是精明能干的人才,有人会来事,有人会办事,领导才能高枕无忧的捞好处、混日子。
皇帝道:“召韩让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