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陈琰含含糊糊地问道:“你二师祖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平安道,“我很害怕,那些小说话本里,只有坏人才这么说话。”

陈琰良久没有声响,这让平安更害怕了,正想爬起来追问一下老爹的想法,却发现他呼吸均匀平稳,竟是睡着了。

“娘,我爹心一直这么大吗?”平安问。

“他呀,该醒着的时候绝不犯困,该睡的时候极少失眠。”林月白道。

平安瞪眼看着房梁:“这一点不像我。”

林月白笑道:“没大没小,快睡吧。”

……

次日一早,照旧是该上朝的上朝,该巡店的巡店,该上学的上学。

林月白在隔壁县新开了一间糖坊,这次是前店后院的商铺,后面的四合院用于开工坊制糖,以节约运输成本和损耗,毕竟糖这东西太容易受潮,稍有不慎就会结成硬块,不如就地取材,就地生产。

而陈琰一只脚刚迈进翰林院,就被郭恒叫过去了——郭恒经过上个月的廷推,顶替杨贯兼任翰林院学士了。

郭恒这人话并不多,十句话,八句都在说他儿子。

让他读帖他溜出门去吃爆肚,让他手里握个鸡蛋练字,他把鸡蛋烤熟了吃,还把郭琦的鸡蛋一起烤。

撺掇郭琦跟他抬杠就算了,他在前院审嫌犯,这小子居然敢听墙根,听就听了吧,还用看禽兽的目光看了他一下午啊一下午!

从那天开始,他咳嗽一声都要被盯好半晌,喝口茶都要被盘问几句,陈平安不但偷翻他的公文,还伙同郭琦时常跟踪他,他本就忙得不可开交,还得留心派人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