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才汗颜道:“学生常以自己取中院试而沾沾自喜,今日方知学无止境,从前真是坐井观天了。”
陈琰宽慰他一句:“先生不要妄自菲薄,弱冠之年取中院试,已是大部分读书人望尘莫及了。”
郑秀才忙道过奖,看着趴在窗台上朝外偷看的三个脑袋:“如此,学生去上课了。”
“先生请。”陈琰道。
……
酉时散学,平安抱着书箱回到内宅,狗狗祟祟的,像刚从米仓里逃出来的小耗子。
院子里没有人,堂屋里也空荡荡的,平安隔着窗户朝东屋喊:“娘,娘~”
曹妈妈来到窗前问:“安哥儿下课了?”
平安道:“阿嬷,我爹在家吗?”
曹妈妈道:“大爷和大奶奶出去了。”
平安长舒口气,将书箱随地一扔,大摇大摆的回到屋里。
九环瞧着他两幅面孔好笑得很:“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先生肯定跟我爹告状了,”平安道,“但不知道为了哪件事。”
九环:……
说话间,陈琰和林月白从外面回来——他今日早退就是两人约好背着孩子下馆子去的。
平安“哇”的一声就要跑,被一把拎了回来。
“说吧说吧,老实交代,在学堂里怎么皮的?”陈琰道。
平安闭闭眼,赌一把:“我就剪过一回线香,我那天饿了,想早点下课。”
两人满目震惊地看着他。
平安就知道自己肯定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