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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老师处打听到了钱其浈的消息,他关在都察院司狱司,担下了所有罪责,御史问他动机,他只说拜陈琰所赐开源知府被革职查办,那是他的亲舅舅,所以他怀恨在心,一心毁掉陈琰的仕途。

这件事在京城士子中闹得沸沸扬扬,漏洞百出的供词呈上御案,皇帝勃然大怒,外甥为了给舅舅报仇,不惜舍弃前途甚至性命,就算亲儿子也做不到吧?

遂亲自下旨,将钱其浈下诏狱严加审问。

陈琰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沈廷鹤与他想法一致,有人想借陈琰做文章,诬陷他的座师郭恒,毕竟郭恒前年由大理寺卿转迁礼部侍郎,年初,,又升为礼部尚书,在春闱中担任主考,礼部是内阁的转迁之阶,圣眷显而易见。

新皇登基,固然要提拔一批新人,打压一批老臣,一场看不见血的厮杀似乎拉开了序幕。

会试高中的捷报被直接送到沈宅。

大街上锣鼓喧天,官差们托着一方巨大的牌匾,报喜道:“捷报贵府陈老爷讳琰,高中会试第一百零一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

第一百零一名,在陈琰的预料之中。

一般来说,出于对主同考官的尊敬,殿试与会试的排名相差无几,会试一百名开外,在殿试中绝拿不了太好的名次。

当然,一百名也是二甲,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名次。

更何况陈琰如今比会元还要出名,毕竟会元三年出一个,在考场里默写两万余字还能考中的人还没见过……

会试阅卷结束,拆开糊名登记名次时,郭恒便带着陈琰默写的稿纸和试卷面圣——放陈琰回去考试是他自作主张,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可以。

“你这老倌儿可够狠的,整整两万字啊。”皇帝笑骂。

郭恒道:“陛下恕罪,读书人名声大于一切,会试成绩固然重要,可若因此留下污点,此子一生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