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扳倒上司的官员,一个敢于挑战按察司和分巡道的知县,一个敢于把天捅出窟窿的刺头,是不会受现任上司待见的,孙知县显然被上司穿小鞋了。
“彦章,说老实话,我原已经做好了打算,我一个两榜出身的进士,他们横竖拿我没辙,最多是升迁无望,在知县任上干到死,可他们不能拿四万人的性命当儿戏,盛安县人力物力有限,就算把我掰成十份,也接待不了这么多灾民啊。”孙知县道。
陈琰点头道:“的确有些过了。”
宋师爷劝道:“不过隔壁两县,也各自分得了两万五,只能说这次灾情太过严重,府里这样分派,也不完全是为了打压县尊,县尊还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如何安置这些灾民吧吧。”
“老爷。”一个直堂吏进来禀报:“陈家来了个小孩儿给解元公送东西。”
“是平安吧?”孙知县道:“让他进来。”
……
平安提着个巨大的八角食盒,艰难迈过门槛,走进三堂。
“帮他提过来。”孙知县忙道。
直堂吏便上前接过食盒,摆在桌前,掀开盖子。
上层是三道荤菜,二层是三道素菜,三层是一个甜汤和几样糕点,四层是一道卤汁鸭子,底层是个小铜炉,冒着氤氲的热气。
平安笑道:“祖母和母亲说诸位大人辛苦,粗茶淡饭聊表心意,遣我送来。”
“真快啊,几个月不见,平安好似长高了不少。”孙知县道:“替本官谢谢你母亲和祖母。”
又索性对宋师爷道:“吃完饭再想吧。”
于是叫来三个佐贰杂官,一起用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