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陈解元,好消息!”一名工房小吏跑过来,异常兴奋地说:“水位线降下去了,比往年汛期时还要低。”
两人听完,面色却更加凝重,海啸过去,风浪平息,可只要没有泄洪,水位是不可能突然下降的,两人相视一眼,急忙往大堤上赶。
工房司吏也赶回营地,只见水面风微浪稳,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下降。
“坏了!”工房司吏道:“一定是上游哪个州县决堤,洪水被提前泄掉了,要快去禀报县尊才行。”
陈琰却拦住了他:“事已至此,让他歇一会儿吧,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呢。”
……
景熙元年三月初七,东南沿海海啸,海水倒灌冲毁江堤,导致三府七个州县遭灾,毁民居数万间,溺上万人,溪民流没,田庐具毁,无处安身。
盛安县衙,刚刚结束战斗的孙知县,连气都没有喘匀,就迎来了更严峻的考验。
府里向没有受灾的州县发送急递,要求各县迅速响应,组织灾民的接收工作。
孙知县恨不得把陈琰扣在县衙给他当主心骨。
“彦章,府里让我明日拿出赈灾章程,经过昨天一夜,我这白头蹭蹭直冒,你快帮我拿个主意。”他说。
陈琰奇怪道:“赈济灾民,无非是搭窝棚、开粥棚,‘生老病死’自有一套规程,有什么可愁的?”
孙知县道:“你可知本县分得了多少灾民?”
“多少?”陈琰心想,盛安虽富,到底不是大县,至多一万。
“四万。”孙知县昨天看到这个天文数字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陈琰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