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琰点头道。
“你就装吧。”顾宪拆穿他道:“知道怕,就不会趟这趟浑水。”
陈琰笑道:“魑魅魍魉,何足惧哉?”
“好!不愧是师兄的高足。我将这柄折扇赠你,愿你鹏程万里,青云直上。”
陈琰打开折扇,登时一惊,上书“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1”
君子九思,是前任都察院都御史杨秉桥的手迹。
此人为官清廉、善于断案,平定了许多冤狱,被民间百姓羽化成神,多地的城隍庙都在供奉他的金身,香火不绝。
“师叔,这太贵重。”陈琰推辞道。
顾宪道:“老夫相信你,一定受得起。”
……
离开县衙时,他又抓住了看热闹的老爹和儿子,三人同乘马车回家。
或许是案件重审的结果太令人震撼,一老一小难得没那么聒噪,让陈琰可以闭目养一会儿神。
平安忽然把脑袋凑过去:“爹,你老师是谁?”
“哪一个?”他自小有许多老师,私塾有业师,府学有教谕,乡试有房师,日后考中进士,还会有座师,身居县学,知县也算老师,考入府学,知府也算老师……
“嫡长师。”平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