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仵作道:“该女尸并非六趾,而是用石膏、油泥捏塑的假体,下颌软骨骨折,舌骨骨折,推测死于外力锁住咽喉窒息,胸骨骨折为利器伤。”
言罢,用一桶清水冲洗尸骨,再用麻绳将骨骼串连,放在簟子里架高,下方以柴炭蒸烧。
待尸骨冷却,取出,打开红油伞遮尸验骨,只见胸肋骨裂处并无红色血迹,因此得出结论:“胸口为死后伤。”
以同样方法,验证河底的无名女尸,胸骨折损伤呈现微微的红色,得出结论:“此乃生前伤痕,应为致命伤。”
也就是说,棺椁里的女尸死于窒息,胸前的伤口是死后刻意制造,河里的女尸才是真的死于利器。
孙知县问蒋氏:“两年前,你家下人的证词中说,孟氏是在夫妻推搡间,被喜剪钉入胸口,为何从陈家搜出的‘孟氏’死于外力窒息?”
冯讼师站出来道:“大老爷恕罪,是陈家此前为给陈平业脱罪,买通丫鬟做了伪证。事实是孟氏水性杨花,陈平业愤怒之下将其掐死,又以喜剪戳进胸口泄愤,才致孟氏之死。”
陈平业闻言,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已成弃子,继母是不会在意他的死活的。
“你胡说!”孟老爷直指讼师:“脚趾又作何解释?我女儿右足六趾。”
讼师却道:“谁能证明你女儿右足六趾?众所周知,平江一带有一奇特的说法,女子六趾富贵极人,在室可旺本宗,出嫁可兴夫家,没准是为了高嫁,常年带着假趾待价而沽呢。”
“你含血喷人!”孟老爷险些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