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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爱惜名声的读书人,都瞧不起那些包揽词讼的举人生员,他们仗着有功名在身,谙熟律法,做替人打官司消灾、颠倒黑白的勾当。

如今官场与文坛,也在大力抵制这种风气,小叔公就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看来老爹也要步小叔公的后尘,打算凭借微弱的力量,硬刚省公安厅了。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未来奸臣了。不过,如果老爹像小叔公那样被革去功名,躲在瓷坊写一辈子小说,倒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

翌日一早,阵阵沉闷的击鼓声打破了盛安县衙的平静。

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已多年没人敲过了,百姓们打官司,往往被值堂吏打发到“相关部门”去递状纸,因为击鼓鸣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挨杀威棒的。

急促的鼓声不但吵醒了一县父母官,还惊动了衙前街的行人,击鼓鸣冤的戏码在戏文里常见,现实可不常有,不出片刻,附近街巷的百姓纷纷涌向县衙门口。

只见壮班捕快们提着水火棍气势汹汹的涌了出来,班头跟在后头,不悦的吩咐:“不管何人击鼓,先找由头打一顿再说!”

“是!”捕快们齐声应道,转而对击鼓之人喝道:“何人在此击鼓?!”

其人搁下鼓槌,转过身,一袭举人冠带,长身而立,身后跟着两年前陈平业杀妻案的苦主——年过五旬的孟老爷。

“呀……解元公!”冯班头排众而出,立马变了腔调:“您这是闹哪一出啊?”

陈琰面色镇定,吐字如钉:“国朝祖制,鸣冤鼓响,必须立即升堂,学生有冤情向堂尊大人陈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