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又掐了他一把:“真成精了。”
平安揉揉脸,接着道:“我娘还说,他们害死了人,如果不受到惩罚,会有更多的人以强欺弱,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被更强的人欺负,这叫兔子……兔子……。”
“兔死狐悲。”陈琰道。
平安点点头。
陈琰摸摸他的头,起身往堂屋里走。陈敬时离开两年,屋内到处悬挂蛛丝,台面上积满厚厚的灰尘。
陈琰点了灯,随手扯了一块盖布,将一几一椅擦拭干净,对平安道:“帮爹爹取笔墨来。”
平安迈着小短腿又跑回家,片刻,歪歪斜斜的端着一套笔墨纸砚回来。
“太暗了,你帮爹掌灯吧。”
平安又踩着凳子,爬到条案上取下一盏套着灯罩的油灯。
“小心一点。”陈琰嘱咐他。
他年龄还小,手脚不是特别稳当,但快到了开蒙的年纪,以后难免跟烛火打交道,陈琰紧盯着,有意锻炼他自己取笔墨、掌油灯。
读书人修身养性,讲的就是一个“稳”字,手、口、身、心都要稳,才不至于在小有所成时迷了心智,毁了前程。
平安手里的灯火一寸寸的靠近,渐渐照亮了陈琰面前的几案。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厅堂之中,陈琰铺纸研墨,亲自为孟婉提写状纸。
平安隐约知道这一纸诉状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