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闭上眼睛,听见自己道:“随你。”
崔沅回到竹苑,一个人静坐了片刻。
对面那方小小桌案,往日总会有一道纤细身影,今日却空荡荡。
不止今日,往后的日子,这里应当都不会再有人了。
分明半时辰前才见过面的人,竟生起无边思念来,催人心肠。
嗅着屋内残余的一缕幽香,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他将桑叶唤了进来。
起身走到香炉架子边,指尖越过几盒名贵香料,在那盒幽兰香上恋恋摩挲。
“你追上去……把这个,送给她。”
第39章
二夫人趁早上事情不多的时候出门去园子里逛,没想到被她撞见崔沅跟之前那个丫鬟抱在一起,八卦心顿烧,遣退丫鬟自己躲在假山后偷看。
接着便听见他们与皇帝的对话。
这下可不得了,回去后赶紧找到二相公:“吓,那丫头来路那么大!会不会记恨我得罪了她?”
又嫉妒:“怎地看上那个药罐子,年纪又大,有什么好。”
要她说,她家二郎青春正好,样貌也不差,正正相配。
二相公无语,“那是我侄子。”
说坏话能不能避着些。
二相公一直知道自己天资比不上兄长,两个孩子,二郎木讷,三郎平庸,比不上侄儿在父亲心里一根手指,也曾不服气过。
然官场混迹十数年,归来没什么功绩,反倒是初出茅庐的侄儿,就连远在玉州的太守也听说了他的名字,向他赞道“非池鱼也”,二相公只苦笑,再高的心气儿也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