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虽早有猜测,但在听得她亲口说出后,仍是眼皮一颤。
那月下铺天盖地的夜花香气……那些梦中得以窥见却仍装作若无其事的心意。
终于,需要去面对。
崔沅语气艰涩,“你须得知道……”
叶莺打断他:“公子是要跟我说,既不能与我白首偕老,所以不想耽误我吗?”
“可是……两情相悦这种事,又怎么能叫耽误呢?”
从前她也常唏嘘故事结局太过潦草,如今却觉得,只要拥有过清风入怀,圆月盈满,那刹那足够美好,后半辈子回忆起来,时光都柔和了。
人啊,求的不就是这些足以镌刻心头的回忆吗?
有这些片刻,就值得永久。
就不会无以度日。
“你应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我。”
“我也知道太夫人的意思,你无需担心,我没打算做妾,你也别想着要什么名分,只我们两人,两心相知,两情相许,好不好?”
崔沅只看着她。
十六七岁,正是桃李一样的年纪,也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言说起心悦之时,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大胆赤诚,让人内心柔软。
在叶莺眼里,描绘的其实就是单纯的谈恋爱,不奔着成亲生子去而已。
这种关系虽然有些超出了崔沅当下的认知范畴,十分不正经。但那双月华下的眸子,就像梦中那样氤氲着绵绵情意,柔情似水。
不容得他拒绝。
叶莺见他久不说话,又想使那招,扯着他的袖子,拖长音节:“好不——”
剩下的字没能说出口,腰上蓦地一紧,叶莺被拽得跌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