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端着空碗,又蹑手蹑脚地走了。
便是这么做贼似的,祝榆还是醒了,醒来后舒展着肩颈在屋子里踱步,一边道:“你这儿睡不安稳,还是我那张大床舒服……”
他一边踱到了书房,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见这间平素清冷,铺陈简单的小书斋里,比之从前多了一张小小书案,就摆在崔沅那一张宽敞的紫檀书案对面。
一大一小,雕花、材质都是一模一样的,文房四宝也是一式两份。
“哟,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哦,你二叔家二郎要下场了吧?啧啧,这一笔字……”
他拿起了桌上的字纸册子,打眼一扫,随后发现了什么般,怪声起来,“这不对吧?不对吧?”
“我还当是人家二郎,崔澧南,这分明是个姑娘家的字!”
崔沅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榆对着那张他批阅过的小楷翻来覆去地研究。
祝榆边看边啧,尔后一把将纸拍到他面前,笑眯眯道:“来,交代交代,怎么一回事?”
不想看见他烦人的笑脸,崔沅抿了抿唇,将目光落在叶莺的字迹上:“……并非你想那样。”
“我想的哪样?”祝榆不吃他这一套,含笑,“我不过是说这字是姑娘写的,我还说什么了?”
“还是你要睁眼说瞎话,说这一笔簪花小楷,的的确确是出自崔二郎之手?”
崔沅:“……”
向来以头脑压制祝榆的他,一时竟想不到说辞反驳。
他拿过那张纸,慢条斯理地折了起来:“既知是姑娘家的字,就不应拿来谈论。”
祝榆稀奇又嫌弃地看着他。
稀奇是因他竟默认了,嫌弃则是嫌弃他既都做出在书房内设桌案教姑娘家写字这样的事了,却还是这般的陈年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