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脸色有些黑。
对方又嫉妒道:“美婢又美食,你这过得什么神仙日子?哪有病人该有的模样?亏我还记挂你,养着伤呢还去观里给你烧香,合着可怜的是我。”
崔沅很不想让他继续方才的话题,顺势反问:“怎么伤了?”
说到这事儿,祝榆“嗤”了一声。
“巡城的时候捉着了几个北凉细作,一不当心被那人身上藏的袖箭划了下,口子不深,只是那箭上毒着实有些烈,差点去见了我爹。”
崔沅停下筷子看他。
祝榆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一挥手道:“早便好了!小事,没与你们说便是怕你们多想,行了……”
崔沅打断他:“若我记得不错,雁郡的太守是何氏族人,何襄?”
祝榆:“……不错,一个旁支子弟,算是何庐的堂兄。”
“酒囊饭袋罢了,你问这做什么?”他奇怪。
崔沅又问:“细作几人?”
祝榆想了想,“那日之后搜城,找出来的约莫有十人,其余小镇子上也有零星数人。”
崔沅长指敲着桌板。
“边陲重地,又有宣威军镇守……”
他道,“北凉人生得鹰目高鼻,与我朝大不相同,你说这么多细作是如何混进来的?”
原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想不出具体原因,经他一点,祝榆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桑叶早在崔沅问细作的时候就退了出去,这种机要,她们是万万听不得的。
祝榆自己俯身将筷子拾了起来,端正坐姿,肃容道:“你有什么想法?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