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崔沅问:“村学里,平日除你外,都还有些什么人?”
“哈?”
话题跳跃有点大,叶莺呆了呆,答道,“不多,村里老弱多,孩子少。除了我,也就只有夫子自家的孙儿和几个别村过来拜了师的,都住在村学里,只农忙回家去。”
耕读人家,秀才子孙……师出同门。
师兄妹或是师姊弟,的确是很适合发展成为议亲对象的关系。
崔沅点点头,道:“可好了?”
倦意上来,些许困了。
手背试了试,摸着差不多干爽了,叶莺放开他的头发,拿篦子从头到尾通了一遍。
片刻后,崔沅整理好桌案,吹了书房的灯。
今天上半夜是她值夜,叶莺要睡在外间的榻上。虽说不能睡沉,但好歹有个躺下歇息的地方。
好在长公子不像有的纨绔子弟那般娇气,得让守夜的丫鬟睡在床边的脚榻上,夜里喝水或者是解手就叫她们伺候,甚至有可能还得观摩运动,咦~啧啧。
叶莺抱着专属自己的薄绒小毯坐到了矮榻上,脑袋朝外,这样翻身或是抬眼都能看见里间的大致情况。
距离也不会很近,有行障跟围屏挡着,不会不自在……叶莺忽然想,长公子会不会打鼾?
她简直无法想象!
不一会儿,烛都熄了,只留下帐子外边挂的一盏小羊角灯散着淡淡的光晕。
她倒不困,想起白术临走前殷殷地向她讨小孩物件,左右闲着也没事,便做起了针线。
烛火微微晃动,光影温柔。
虎头帽不难,些许功夫,大体雏形便出来了。就是榻几太矮,勾得脖子酸痛,她仰头抚了抚后颈,调整了下姿势,由盘膝坐转为斜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