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坐在床头发呆,柳叶眉微拧,显然是陷入沉思。
林婉听到傅修怀的问话,转头看向他:“今天我们厂副厂长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试点项目。”
要放在以前,林婉总是习惯了自己思考,自己做决定,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此刻望着傅修怀专注看向自己的脸,却有了倾诉欲望。
“你知道嘛,我上回跟领导汇报了方案,他们来来回回开了一个多星期的会,都没争论出个结果,最后居然是王副厂长说带头搞个试点,就用我的方案。”林婉有种被人认可采纳的欣喜感,却也有几分惊讶忐忑。
“我从小的愿望就很简单,想要个简单稳定的生活,但是总像是奢侈,对亲爸亲妈是,谈个恋爱到结婚也出了岔子,毕业后有着小时候最令人羡慕的铁饭碗,怎么还是不安生。”林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全是心声。
傅修怀抱着闺女,将豆豆塞到林婉怀中,坐到她身边:“当年你毕业的时候,我说你不用工作,不用挣钱,或者有兴趣自己做生意,我帮你。知道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林婉必然不知道这茬:“怎么说的?”
“你说你小时候就听所有人说有个铁饭碗是最好的,所以你小时候就许愿,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想圆个梦。”傅修怀坚定望着她,“我当时心想,这姑娘和以前一样傻乎乎的。”
几百块的工资对傅家来说没太大意义,对存折丰厚的林婉来说也没太大意义,可这人仍然惦记着一直以来的愿望。
林婉略想了想,确实像是自己的心声。
傅修怀捏了捏豆豆的小手,再捏了捏林婉的手:“局势如此,没人可以改变,以前对各种小买卖都严厉打击,深恶痛绝,定性为投机倒把处罚。现在呢,个体经济处处是,这是社会发展进程,不可逆,你们服装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