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觉罗家的女眷在翊坤宫见到高夫人和高家姑娘,委实吃了一惊。议亲的事被高家晾了这么多年,等到皇上收回成命,高家又反悔了,搞出绑架人的勾当,震惊之余又是气愤。
彼此见礼之后,觉罗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风风光光的赐婚高家不稀罕,非要弄出这许多事来,让咱们如何向贵妃和皇上交代?”
事情闹成这样,唯有结亲才能收场。既然结亲是注定的,富察氏将来要与高家姑娘做妯娌,便不想把两家的关系闹得太僵。
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婆母的袖子,含笑说:“两家议亲确实拖得有些久了,可皇上只不过收回了赐婚的旨意,许两边自由婚配,并没说不能结亲。”
鄂婉对富察氏的表现非常满意,接上她的话头,问高夫人:“夫人以为如何?本宫的幼弟可还配得上令爱?”
高恒胆大妄为惯了,这一回却是捅了马蜂窝。老爷不愿与西林觉罗家结亲就是怕站队,私下已经跟她说得很明白了。
西林觉罗家从前就不是高家能惹的,现在也一样。高恒绑了人家的儿郎,要是再不同意这门亲事,怕是要将对方得罪狠了。
再说九十四在家里住了一夜,住的还是妙宜的绣楼,家里很多奴婢都看见了。
高夫人得知后当场气晕,醒来便对上了老爷阴沉的脸,听他冷声说:“孽是恒儿造的,咱们得想办法描补,先把人送回去,择日登门赔礼。”
高夫人听说还要登门赔礼,把脸往人家脚底下放,恨不得打死高恒这个不孝子。
“老爷,出了这样的事,妙宜的亲事……”
老爷坐在圈椅里重重叹气:“时也运也命也,想不站队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