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有规矩,妃嫔怀孕满三个月和八个月的时候允许家人进宫请安,明玉刚好过线,见了家里人才能知道这么多。
“傅恒身体不舒服?他没事吧?”已然知道失踪事件最后的结局,鄂婉转而关心起傅恒来。
明玉遣了屋里服侍的,才趴在鄂婉耳边低声说:“他不是身上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我二弟当时跟九十四一样跟在傅恒身边,高恒那个没脑子的见着九十四,丢了一封信笺便要带人走。傅恒能让吗,抢先打开信笺,一下看呆了。”
“信是谁写的?里面写了什么?”鄂婉赶紧问。
明玉摇头:“傅恒没念出来,我二弟也不清楚,只知道九十四看过之后就要跟高恒走,像被人下了降头。傅恒又拦,问九十四可想好了,你猜九十四怎么说?”
“怎么说?”
对上明玉的眼,听她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原来是这一句,难怪傅恒会放他离开。
几日后,宫里为已故的慧贤皇贵妃做道场,允许高家女眷出席,高夫人带着高妙宜进宫来。
与此同时,鄂婉快生了,皇上破例允许西林觉罗家的女眷再次进宫请安,并要求带上九十四到养心殿考校。
春闱之后的殿试,皇上才是真正的主考官,能在殿试之前再见天颜是何等荣宠。
于是在皇上的东拼西凑之下,鄂婉不但见到了九十四和高家姑娘,也同时见到了两家的女性长辈。
不用问,根本不用问,鄂婉只看看就明白了两个当事人之间的情意,和那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