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三阿哥没有装病,是真的病了,且病势沉重。纯贵妃依着鄂婉的意思,将鄂太医推到前台,说盛京没有太医,三阿哥病重的时候一直由鄂太医在照料,这才能转危为安,求皇上让鄂太医随三阿哥返京,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允准,并且以鄂太医救治皇子有功,令其官复原职。
三阿哥赶在小年前回到宫中,人年轻,加之身体素来壮硕,哪怕舟车劳顿病也好了七七八八。
纯贵妃改用相熟的太医给三阿哥调理身体,鄂婉便求了皇上,让鄂太医照顾自己的胎。
皇上说鄂太医老迈,但许他与钱院使一起给鄂婉诊脉。
鄂太医见到鄂婉,老泪纵横,下跪道谢,给鄂婉诊脉过后,推荐了两个相熟的稳婆。
“臣最善妇儿一道。”
鄂太医捋着胡须说:“宫里的三阿哥、四阿哥和六阿哥都是臣照管过的,全能平安落地。娘娘的胎只管交给臣,定然万无一失。”
果然经验丰富呢,鄂婉冷冷一笑:“那哲悯皇贵妃的胎是怎么回事啊?”
鄂太医闻言脊背发凉,额上冒汗:“那次……那次是臣来晚了!”
又很快镇定下来:“当日先帝病重,臣等都被拘在养心殿,难免顾此失彼。”
刚才额上冒汗,是被鄂妃抽冷子提问吓了一跳,陈年旧事理由都是现成的,鄂太医不知说过多少遍了:“也是产妇孕期贪食,吃了太多肥甘厚腻之物,把胎儿养得过大,这才不幸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若没有真凭实据,恐怕拿不住他。
鄂婉点头,说了一句:“不见棺材不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