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传话的内侍来到前院书房,皇上似乎正在练字,听见禀报说她到了,也没抬眼。
鄂婉朝书案看去,发现案上铺着泥金纸,而不是皇上平时用的宣纸,猜测他在抄佛经。
太后信佛,皇后经常用泥金纸抄佛经献给太后。
走过去看,果然是太后最爱的《无量寿佛经》。
“皇上怎么想起抄经了?”
鄂婉没话找话,心中早有猜测,大约太后昨夜受了惊吓,皇上为给太后压惊,故而抄经祈福。
昨夜是她冲动了,不该为了对付娴贵妃,跑去吓唬太后。
可那时候娴贵妃在皇上房中,她不敢在皇上面前弄鬼,这才去了太后那边。
下一秒,手腕被人捉住,指尖传来刺痛,血珠滴入墨中消失不见。
鄂婉吓了一跳,然后指尖刺破的那只手被皇上握住,继续抄经,字迹如常,笔画都没乱一下。
直到整卷经书抄完,才听皇上淡声说:“再不抄经祈福,朕怕朕的额娘被人害死。”
鄂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赶紧跪下,却不是认罪:“臣妾服侍过太后一段时间,深知太后笃信佛法,却是个论迹不论心的人。这样的人信佛不信鬼神,自然不会被臣妾这点微末伎俩吓到。”
笑死,太后是上届宫斗冠军,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没见过。若昨夜被她吓到,还能有今天吗?
乾隆听完心声,确定她不是针对太后,面色稍霁。
“皇上,七阿哥种痘一事,钦天监早算好了吉日,为何忽然提前,臣妾心中一直疑惑。怀疑有人故意引导太后关注此事,最终导致七阿哥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