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未见得。”
有个长脸的教习嬷嬷一直沉默听着,忽然抽冷子道:“若得皇上看重,七年前就该进宫,如何苦等到今日?”
年长些的嬷嬷苦笑:“怪只怪她生得像没了的那一位,皇上近乡情怯也未可知。”
鄂婉被迫丰胸那七年,跟着松佳嬷嬷学了不少规矩,当时觉得苦,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即便她不用再学,按宫规也要在内务府的围房住上至少半个月。
闲着也是无聊,见三位教习嬷嬷年纪大了,教起规矩来颇吃力,便主动请缨帮忙。
只求结一份善缘。
西林觉罗家几乎败落了,皇宫又是全天下最势利的地方,鄂婉肩负重任,想要得宠,难如登天。
不管是金融圈的工作经验,还是看过的那些清宫剧,都在提醒她,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小人物。
今日她带的这批宫女都是在各宫犯了事被退回内务府的,有些是能力不够,有些却是被迁怒的可怜人。
比如眼前这个叫绿枝的,来时遍体鳞伤,问什么也不说。学规矩总是精神恍惚,难免受罚,旧伤之上又添新伤。
学规矩精神恍惚也就罢了,晚上还经常梦魇,嘴里喊着“舒嫔娘娘饶命”或者“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