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多了,没人愿意与她同住,鄂婉看她可怜,便让她搬到自己卧房的外间住。
托了晚进宫的福,此时内务府专门给秀女安排的住处空荡得很。她帮教习嬷嬷们教规矩,教习嬷嬷们也肯通融,没让她住逼仄窄小的单间,分了宽敞的套间给她。
夜里睡得迷糊,忽然听见外间有动静。起初以为是绿枝醒了,刚搬来时被噩梦惊醒,绿枝时常睡不着,偶尔会弄出些极轻微的响动。
鄂婉翻了个身,面朝里,木板床随着翻身的动作发出吱呀声。
外间果然没了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在鄂婉又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又听外间窸窸窣窣的,不晓得在做什么。
翻身是鄂婉与绿枝之间的默契,鄂婉被吵醒便会翻身,绿枝听见会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是怎么了?
鄂婉披衣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撩开帘子朝外看,顿时吓得瞪圆了眼睛,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
第20章
初五的月亮不过浅浅一钩,稀薄的银光下,绿枝被黑影掐住脖子,轻轻蹬着腿。
鄂婉在里间听见的响动,正是绿枝蹬腿发出来的。
只不过她蹬腿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仿佛随时会停止。
鄂婉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连杀鸡都没见过,更别说杀人了。
西林觉罗家也是积善积福之家,她穿过来七年,从未见过打打杀杀。下人犯了错,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发卖而已。
眼看绿枝的腿又蹬了一下,鄂婉深深吸气,咬牙从里间冲出,抄起地上的板凳朝黑影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