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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垂眼,忽然笑了:“也是,鄂尔泰人都没了,他的长子也从要职上撤下来了,鄂党群龙无首,朕还有什么可气的。”

温柔抚过皇后的肚腹,将唇贴在上面:“你说得对!不值得!”

见皇上平静下来,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富察皇后就知道皇上没有真生气。

若真生气,压根儿不会说出来,早就一道圣旨颁下抄了西林觉罗家。

“皇上御下宽仁,是朝廷之福,也是百官之福。”富察皇后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佩服鄂尔泰。

将每一步都算得这样准,连死都恰如其分。

七年前初见鄂婉,富察皇后就看出这里边有门道有算计,委实为西林觉罗家捏了一把汗。

结果皇上不肯接招,撂了那姑娘的牌子。

原以为这事过去了,谁知七年后对方卷土重来,再送来的姑娘几乎与故人有六七分相像。

更妙的是,那姑娘似乎并不知情。只容貌相似,性格南辕北辙,却意外对上了皇上的胃口。

旧瓶装新酒,哪怕知道是计,皇上也情难自禁地上了钩。

上钩之后,心里难免别扭,急于找人出气。

皇上还没找鄂尔泰的麻烦,人家病死了。

死者为大,皇上无法,只得按规矩追封赐谥号。

一拳打在棉花上,皇上自己跟自己置气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跑来长春宫跟她抱怨,所求不过是安慰。

半句不提如何处置鄂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