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西北?”赵老四愣住了,狐疑的目光在三人和郝芳身上转圈。
他怎么不记得,郝芳娘家有这样的亲戚?
列宁装一号的目光扫过院角的鸡笼,鸡吓得扑棱棱乱飞:“听郝芳她娘说,你俩过得不太平?”
他弯腰捡起根劈断的柴火,拇指在断口上蹭了蹭:“俺们西北讲究实在,过不下去就分开,强扭的瓜儿不甜。”
赵老四鼓起勇气,嚷嚷道:“那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几个外人插嘴。”
“外人?”蓝布褂子挑了挑眉毛,粗壮的大手握住门框,木屑簌簌往下掉,“我听你们左邻右舍说,你常按着郝芳的头,往门框上撞,是这门不?”
赵老四吓得往后蹦了半步,磕巴道:“几位表哥,你们到底想怎样。”
郝芳看他瑟缩的样子,慢慢站了起来,眼底仿佛有火苗在燃烧。
她头一回发现,原来在她面前仿佛无所不能的赵老四,在比他更强大的人面前,也只是个弱鸡崽子,别人光说句话他都要抖三抖。
蓝布褂子没搭理赵老四,而是看向郝芳:“妹子,跟他说句痛快的,想不想走?”
列宁装一号也道:“你要是在这受气,就跟俺们去西北,西北的林场缺人,在那儿,女人挣的工分不比男人少,不比在家挨揍强。”
郝芳眼里慢慢了光亮:“我,我想离婚,可以吗?”
“离婚?”赵老四急了,撸起袖子就要扑过来。
半道上就被列宁装二号伸手给拦住了,那胳膊看着不粗,却像根铁柱子,赵老四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带得踉跄了几步。
“别动粗。”列宁装二号将手搭在赵老四的手腕上,指尖轻轻往肉里一按,“俺跟着俺……老乡学过几招,你这手若不想要了,随便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