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院里一站,就显出与寻常庄稼汉不同的筋骨来。
仿若一堵高墙,投射下来的阴影,把赵老四整个人都盖住了。
赵老四心里有些发怵,却还是将扁担往回扯:“松开!”
可不管他怎么使劲拽,扁担纹丝不动,反而被蓝布褂子往回一拉。
赵老四踉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见状,郝芳连忙爬起,将赵树根护在了怀里,警惕地看着三人。
赵老四骂骂咧咧地起身:“你们谁啊?”
列宁装不吭声,上前一步,另一只手突然掐住赵老四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门口拖。
赵老四的脚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铁钳似的手。
“打女人跟孩子算什么能耐?”列宁装把他往院里一掼,赵老四摔在劈柴堆上,几根木刺扎进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蹲在门槛上的另一个列宁装突然站起来,抬脚往他腿弯处一踹,赵老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正对着郝芳跟赵树根母子二人。
“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列宁装二号踩着赵老四的后背,抽出腰上的皮带,往赵老四眼前一抽,皮带梢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抽在院墙上“啪”地响,震得墙皮簌簌掉。
赵老四本来还有点反抗的心思,一看这样,顿时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颤着声道:“几位大哥,你们究竟是从哪来的,我认识你们吗?”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蓝布褂子拉来长凳一坐,翘着二郎腿道,“俺们三是郝芳的远方表哥,从西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