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家里,孩子和老人都已经上床睡着了,只有大牛的媳妇林招娣跪在厅屋,守着那薄薄的棺木。

上午她回娘家筹钱了,看她的名字就知道,娘家

她把头都磕破了,嘴皮子都磨烂了,把该借的地方都借了,还是没有凑够买木材的钱。

一些人甚至嫌她晦气,连门都不给进,大多都是见她一家失去了劳动力,怕这钱有去无回。

还好上次大牛拿回家的一千块钱,除去了还饥荒的,还剩下一些。

村里的木匠见她可怜,只收了她一少部分钱,把他晒着准备用来做床板的木板随便给她钉了一个简陋的长方形的箱子出来,当做是棺木抬回了家。

思归和徐大胜一进门,就见着那微弱的烛光中,林招娣像是行尸走肉似的,一脸麻木的盯着长凳上面架着的那口薄棺。

“婶子~”

“大牛家的?”

林招娣缓缓回头,此时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们是?”

思归和徐大胜对视一眼,他们今天要走的地方很多,根本没有时间多说什么。

“大牛家的,我们是大牛的朋友,这次跟大牛一起出海的,大牛的事情你别太伤心了,他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和家里。”

林招娣眼神一亮,哆嗦着嘴巴想说什么。

徐大胜出门查看了一下,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