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强提起来他脑子都是昏昏的,但有人由不得他昏,见他不答就泼了桶水来,那水生生浸入眼珠,浸入鼻孔、嘴里,他再怎么昏,也醒了神智。
昌东又问了一遍问题,话语已经有些不耐。
管天州不是个蠢人,他心里门清儿,今日若说不清楚,昌东怕是不会饶了他。
他还不能死,家里还有卧榻的老母在等着他。
对,还不能死……
残存的神志让他缓慢挤出了答案:他们见我可怜,就,放了我了。
听到这里,众人相看一眼,不出话了。
昌东道:“呵,算你小子运气好,不过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随手指了个人,“你去把消息带给吴翠英,让她知道生了个怎样的好儿子。”
管天州猛地抬头,更清醒了:“不!不能让我母亲知道!不能!”
昌东像看只狗一样看他,毫不留情道:“去——”被派的少年余光瞥了眼跪走的管天州,头也不回走了。
看到人走了,昌东心底就舒坦很多,他敢笃定,管天州老母知道消息绝对能气昏了过去。
到时候,他定要好好欣赏欣赏!
“咱们走!”思及此,他潇洒撂一句,抬步要走。
身后的小弟就收拾收拾家伙,神气神气地跟上,徒余下被打的几个少年白着脸,蓄着泪,不知所措地看着管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