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去哪了?”楼婈婈愕然看着身后来人。
“解个惑事,”他轻笑一声。
“那解决了吗?”
穆蔚生身子微不可察顿了一下。
“解决了。”他说。
穆蔚生自认楼婈婈说的没错。
他的确是个无心无情之人,从前是,现在也是。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他待自己况且如此,又何谈在意他人生死。所以,当有人试图用一个女子来威胁他,他是不屑的。
可他不知道,少女对生的渴望那么浓郁,为了活,竟连相公和有孕在身这样的谎话也说得出口。
她似乎总会让他感到意料。
譬如,乱葬岗里仅是一阵小小的动静就能吓哭她,明明是如此惧怕,她却硬生生呆了许久,只因那句,担心他。譬如,她会不经意抓住他的手,再诚心对他说道歉,譬如她害怕药膳苦,特意准备了甜蜜饯。譬如……她梦呓还念着他。
一桩桩一件件,困惑的感觉缠绕在他心里许久,令他辗转难眠,心生不安。
因为这些不解,他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她与其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死在他的手里。他不会像男人那样架着刀折磨她,他会给她个痛快,如此,他解开了疑惑,她得了最后的体面,岂不两全其美?
他本以为那些惑然会在心里待上许久,可忽然有人给了他答案。
那个客栈小厮说,她喜欢他。
他是她的心上人。
一切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突破的口子——她如此待他,不为别的,只因她喜欢他。